贺玖霖眉头锁紧,看到贺清诩丧魂落魄的摸样,百思不得其解。
难道他贺家的继承人就是这个没出息的样子?
不作多想,他上前几步,拉过贺清诩,决断的扇去一巴掌。
这一声脆亮的巴掌震住了在场的两个人。
许韫猛然的的看去,贺清诩更是不敢相信,只是他偏着头,缓了又缓才将眼抬起。
“清醒了吗?看看你自己的样子,贺清诩,别忘了你肩上的责任!”
他的责任?
贺清栩看着这个从小疼爱自己的二叔,这是他第一次打他,他那张脸尽是怒其不争的失望。这种表情从他撕破了平和开始,在贺家早就看的麻木了!
他们不问对错,只看理念是否相合。
他努力勾了勾嘴角,只是比以往都艰难。
“二叔,你不必提醒我,我是沾了祖辈的光,是坐享其成者,这些话我从小到大听得够多了。”
他似笑非笑,难看的很,贺玖霖拧紧了眉,最后,长叹一口气。
阿诩,我现在给到你两个选择,要么还像以前一样,这个女人当我们共享的玩具,要么就等你有能力,再来和你二叔争这些。”
“二叔?”
他瞳孔微震,不可置信。
贺玖霖却是没有半点商量的样子,庄严肃立,等着贺清诩选择。
许韫窝在床边的角落,对于男人说出的话更是一震,她真是低估了他的无耻!只是自己的命运却要在男人的几句话间决定,她心底涌上是前所未有的愤恨,指尖拽着身前的床单已经皎白。
“二叔,非要这样?”
贺清栩的眼框已经发红,极力的舒展着五官,回应他的是贺玖霖不为所动的脸,他阖上眼轻叹,原本隐隐颤动的身体平静了下来。
“我爱她,你知道我不会选前者,她已经经不起我的伤害了。”
许韫在这一刻抬眼,她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。
对贺玖霖却是意料之内,他自然知道贺清诩会这么选,前者说出来,不过是为了震慑许韫。
“看来你有了选择。”
贺玖霖做事干脆,接着便对着门口唤到。
“陈延,送小先生出去。”
门外早有人在等候了,两个男人走进来,并不敢抬头乱瞟,他们走到贺清诩身侧。
“二叔,放她离开吧。”
贺情诩神色暗淡,他知道他争不过二叔,他闹下去,只怕他更不会心慈手软,蓦的,他朝许韫的方向看去。
他没有做到和她的约定,他现在在她面前怕只是一个可笑的犊牛,或许,她有意让他看清现实,而现在,他不该再异想天开。
他看着她,连呼吸也屏住,只想将她一笔一划都刻进心底。
他的那双眼很无力,似深似浅,眼眶还有些余后的微红,许韫看着,无动于衷,而后他缓缓转过了身。
这一转,便是今生今世已惘然,山河岁月空惆怅。
房间只剩下许韫和贺玖霖。
许韫垂着头倚在床头,贺玖霖看去她一眼,而后大步走近,他一把掐住她的脸,抬起来对上自己。
“怀孕是假的吧,跳蛋也是自己放进去的,还点了催情香,看为来了今天这出,下够了血本。”
他的眸光透着飘忽不定的危险,手掐的她脸生疼。
她的怀孕当然是假的,她根本不会怀孕,因为她早就做了结环手术。从邓昱哪里逃出,她去医院做了检察,产生了这个念头,而手术就是订婚那天做的。
许韫看着他,蓦的笑了出来,接着越笑越开。
贺玖霖冷眼睇着她,脸上渐渐起了愠怒,最后将她甩开一把。
许韫倒在床上,身前的被子散开,露出铺满印记的肌肤,鲜红的乳肉半露在外,像是刚经历一场粗戾的磨搓,狼狈不堪。
“和我耍心机?许韫,你有几条命?”
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,一显冷冽。
“怎么,你想杀我?”
许韫撑起身体,床单随着落倒,她上身裸露在空气中,对着男人,她却毫不在意。
男人沉着脸,慢条斯理半跪的上床,扣住许韫的脖颈。
“你以为我不舍得?”
接着,他视线往下,一点点端详她斑驳的肌肤。
“也是,你的这具身体我还没腻味。”
他骤然捏住她一侧是乳房,如同捏一个死物一样,没有怜惜。
许韫的喉咙溢出吃痛的呻吟。
而后他放开她的乳房,探入她身下的薄被里,摸上她的穴。
“嗯…”
许韫闷哼一声,是他气势汹汹将手指插了进来,接着就这两支手指在她体内辗转碾动。
许韫被箍住了脖子,整个上身被他手里的力道往后压,她双手向后撑着,这才没倒下。下体的动静越来越激烈,许韫呜呜咽咽,努力咽下汹涌的激情。
男人宛若置身事外般,看着女人被手指奸淫,浪荡又隐忍。
他又伸进一根手指,加快了抽送的速度。
女人越喘越快,随着女人绷紧了身体,攀上高峰,他抽回湿濡的手掌。
接着,他将手指的粘稠的液体擦在女人潮红的面颊上,许韫正陷进软床里,难耐的喘息着。
他从一旁着床头抽出几张纸擦了擦手,又整理了衣着,接着没看许韫一眼,走了出去。
*
之后的两天许韫一直被贺玖霖关在房里,叁餐是之前的阿姨送的,许韫拉着她,要她找贺玖霖过来,阿姨却也没在见到他。
许韫不知道贺玖霖在打算些什么,不过等到第四天,贺玖霖终于出现了。
他坐在沙发上,往桌上递来一份合订好的纸本,许韫不明所以的拿起,看到黑色字符后,怒火中烧。
那白纸黑字,清清楚楚写着——结婚协议!
“什么意思?”
许韫将合同甩到一边,脸色铁青的看着他。
贺玖霖岔开了腿,大马金刀坐在沙发,不紧不慢的说。
“签下这份协议,嫁给我。”
“凭什么?”
许韫拔高了声音,怒不可遏。
“许韫,你觉得我还能任由你和他们闹下去?且不说清诩,邓昱他们因为你,成了什么样子?还有今哲也跟着他们胡闹!只要你不结婚,他们就会心存幻想,我曾经告诉过你,你必须是我能掌控的,所以,许韫,你得嫁给我。”
“你以为婚姻是什么?”
许韫张了张嘴,嘴角带着嘲讽,难以置信。
“那你以为呢?真爱?罗曼蒂克?许韫,婚姻是合适与不合适,是权衡利弊。”
“呵,那是你们!”
许韫短促的讥笑。
“你想让我嫁给你?我宁愿你杀了我。”
贺玖霖锁紧眉头。
“你不怕死?”
“我当然怕死,我的人生还有大把的时间,大把的事情要做,可以贺玖霖,如果嫁给你,那你还是杀了我好了。”
他沉黑的眼在她脸上逡巡,良久,他勾起一抹笑。
“我不会杀你。”
许韫抬头对上他的眼。
“如果我说我爱上你了呢。”
许韫的瞳孔骤然缩紧,短短的停滞,她抬高了眼似有荒唐的看着他。
“像你这样的人也会爱?你是哄我?可惜没有必要,我们已经撕破了脸皮。”
贺玖霖却悠然的挑眉。
“你不信?可人都有七情六欲。”
“是,人都有七情六欲,可你不同,贺玖霖,你太高高在上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?”
“对,一个高高在上,审视所有的人,还能把自己放在对等的位置上,去平视一个人吗。”
大家都认为爱一个人,这才学会平视的看待,于是给与理解和尊重,但其实这是错的。
顺序错了,平视才是爱的前提。
什么意思呢?
就是当两人的之间不存在对等时,是难以产生“爱”的,或者说真正的爱,因为爱意发轫于对等的平视之中。
这种平视是来自于灵魂与灵魂的对望,不分贵贱,无关性别,就像简爱里说的,穿过坟墓,站在上帝的脚下,彼此平等。
他眼神忽动,然后勾出一抹极淡的微笑,从容不迫。
“许韫,对于挑衅我女人我向来不手软,你以为你为什么完好的活到现在。”
“因为我爱上了你。”
今时今日,贺刘霖不至于骗她。
若说以前是一种俯视、审视,那现在则是注目,他看到了她,只是作为一个人,做着一个灵魂对另外一个灵魂的注视。
“怎么,很震惊?其实我把这话告诉你也没什么,当然,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。事实上你确实很有魅力,聪慧,刚直,坚韧,理智,我对你充满了欣赏。我想,如果我们的初见不是在那个小小校台上,我们之间不会如此难堪,以至狼狈。”
他肃穆的看着她,是她认不出来的气息。
“你这样的人是要驰骋在旷野的,我应当是在花团锦簇中见你,虽不至势均力敌,却也各有秋色,而后我会被你迷倒,为你倾心。”
许韫长睫颤动,思绪也钝重。
“可惜,这世上没有如果。”
他默了下,看着她,接着话锋一转。
“我给你两个选择,一,你安安分分的嫁给我,给我生个孩子,二,你失去一切,以及——”
他视线往下落去,停留在许韫站直的双腿上。
“你的这双腿,从此不入京市,不能出现在我们任何一个人的眼前。”
许韫骤然一震,气息也错漏。
“你这真是让我生不如死。”
她面色惨然,极力稳住声音。
贺玖霖眉头舒展,端坐在那,静静的看她。
她的样子看着像是叁魂没了七魄,他并不怜惜,只是他想起阿诩从前常讥讽他们以权谋私,他这一生,唯一做的一件谋私,是在她身上。
按理说以他的位置出身,要什么没有,什么没见过,却偏偏是她,这一刻,他相信了命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