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2.你女兒的復仇手札一（H)

  夏林出生那天，是个极其晴朗的夏日午后。
  阳光从木屋的窗缝洒进来，照在你怀里那个小小的女婴身上。她有你的眉眼，有师兄的红眸——一双小小的、还带着雾气的红眼睛，睁开时像两颗燃烧的宝石，却又纯净得让人心颤。
  师兄跪在榻边，泪水砸在你的手背上，声音哽咽得不成调：
  「师妹……我们的孩子……」
  你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生命，轻轻吻她的额头。
  「她叫夏林。」
  她说，「夏天的林子出生的。希望她热烈、明亮、自由。」
  夏林长得很快。
  她五岁时，就能御剑在屋顶上飞来飞去；十岁时，已能独自炼製简单的丹药；十二岁时，她开始偷偷翻阅你藏在床底的《无依道》与《逆阴阳》残卷。
  她听过你的故事。
  不是完整版，而是从你偶尔的低语、从师兄自责的眼神、从那些深夜里你突然惊醒的冷汗中，拼凑出来的片段。
  她知道你曾被师祖、师伯、师父……用「爱」之名，一次次侵犯，一次次灌精，一次次调教到以为那是正常。
  她知道你吃下凝神丹后才清醒，知道你曾经把痛当成爱，把高潮当成价值，知道你一度以为自己的身体只是个容器。
  夏林十二岁那年，第一次偷偷运功，逆转阴阳的灵力在她丹田里缓慢流转，像一团小小的、愤怒的火焰。
  她没有告诉爹娘。
  她只在夜里，对着镜子里那双像师兄的红眸，低声说：
  「娘受的苦，我要让他们还回来。」
  她开始修炼《逆阴阳》。
  这门功法本是你为了自保而创，却被夏林用在了最极端的方向——她要让那些曾经把你当成玩具的男人，亲身经歷怀孕的痛、胀、改变、牺牲。
  她先从最该死的开始。
  师祖——那个最早下禁制的人。
  夏林十叁岁那年，潜入旧宗门，她偽装成走失的孩童，师祖果然对我现身时一丝不掛又尚未发育的身体起了性趣。他以照顾夏林的名义，对她上下其手，褻瀆玩弄。而夏林假装以身相许报答他，称他相公，他高兴至极，他开始顺理成章的侵犯她，进出她，她则趁机使出逆阴阳。师祖再登仙的极乐中，完全没有发现夏林的手段。
  等功法效用越发显着，师祖发现自己的下腹一天天鼓起，他刚开始以为是走火入魔；直到乳房肿胀，情绪失控，终于在第八个月，痛苦地生下一个没有灵识的空壳婴儿。
  他疯了。
  他跪在闭关室里，对着空气哭喊：「小淫娃……是那淫娃的报復……」
  夏林站在暗处，看着他崩溃，红眸里没有快意，只有冷冷的平静。
  接着是师叔祖。
  她用一场「炼丹交流会」为由，亲近师叔祖，师叔祖对聪明淘气的她產生兴趣。更是在师叔祖循循善诱，骗夏林回家，把她压再身下摩擦时起了性趣。他边抽送夏林下穴时边说喜欢她、爱慕她，只有夏林才配得到他的心，然后滚滚浓精喷涌时，夏林使出逆阴阳。
  师叔怀孕九个月时，腹部高高隆起，丹炉前的温雅笑容变成痛苦的扭曲。他在生產时，撕心裂肺地喊着你的名字，却只生下一个由灵力凝成的空壳。
  他从此闭关，再不出炼丹房。
  最后是她爹。
  夏林没有对他下手。
  她知道她爹已经用十二年的懺悔与陪伴，赎了罪。她甚至偷偷看过他深夜为你按摩腰酸、为你炼安神丹、为你守夜的样子。
  她不恨他。
  但她还是问过他一次。
  那年她十四岁，爹正在院子里劈柴。
  夏林走过去，红眸直视他：
  「爹……如果我让你也怀孕一次，你愿意吗？」
  爹手里的斧头顿住。
  他转身，看着女儿，声音温柔却沉重：
  「夏林……如果你觉得这样能让你娘的伤好一点，我愿意。」
  「但我知道……你娘已经原谅我了。她选择让我陪在她身边，不是因为我配，而是因为她愿意给我机会。」
  他放下斧头，蹲下来与她平视，「如果你要復仇，我不拦你。但记住——復仇会让你心里多一道疤。你娘她选择不復仇，不是因为不恨，而是因为她不想再被过去绑住。你也要学会，放过自己。」
  夏林沉默很久。
  最后，她轻声道：
  「爹……我不会让你怀孕。」
  「因为你已经生过了——生的是娘的原谅，和我的出生。」
  师兄的眼眶红了。
  他抱住女儿，声音哽咽：
  「夏林……爹对不起你娘，也对不起你。」
  夏林沉默了一阵，只是轻轻回抱他，红眸里闪过一丝温柔。
  「爹……我会继续走娘的路。」
  「但我不会让仇恨绑住我。」
  「我会修我的道，让所有曾经被伤害的女子，都能像娘一样，找回自己的身体。」
  从那天起，夏林开始云游四方，教女子们《无依道》的基础，让她们学会自我抚慰、学会说「不」、学会把愉悦定义为自己的权利。
  她成了传说中的「红眸女医」。
  而你与师兄，坐在旧屋门口，看着远去的女儿背影。
  你轻声道：
  「她比我们都强。」
  师兄握住她的手，低声道：
  「因为她有你这样的娘。」
  你笑了，靠在他肩上。
  「也因为她有你这样的爹。」
  夕阳西下。旧屋门口，你女儿拜别爹娘闯荡江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