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欲4

  那晚之后，李雯婷有一个月没有再次开始游戏。
  昏暗的房内，陆骁廷压着李雯婷，两条手臂撑在她耳侧，腰胯不紧不慢地挺着，李雯婷的腿缠着他的腰，感受着他每一次顶入时颈椎到腰椎的联动。
  过了二十分钟，她在他身下到了，腿从他腰上滑下来，陆骁廷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，穴肉不再紧咬着他，松松地含着他的柱身，他又顶了几下，一下比一下轻，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到了。
  确认她是真的满足了，他就停了，主动松开精关逼出射意，他远远还没有满足，然而这种感觉陆骁廷已经很熟悉了，性器自然疲软下来。
  陆骁廷摘了避孕套，打了个结扔进床边的垃圾桶李雯婷还躺着，眼睛半阖着，他俯下身，嘴唇贴着她的额头轻吻，她嘴角往上弯了弯，眼睛就闭上了。
  温热的掌心贴着她手臂外侧的皮肤，从肩膀滑到手肘，陆骁廷指腹蹭着她腕骨内侧那层薄薄的皮肤，李雯婷被他摸得痒，想缩回手臂却被他一把攥住，手指扣进她的指缝里。
  两人十指相扣，陆骁廷握了一下又松开，这是他们夫妻多年性事后的习惯，他是在问她要不要去洗澡，李雯婷没睁眼，点了点头。
  陆骁廷抱着李雯婷进了浴室，细细清洗后，用浴巾将她裹住，又抱着她吹头发，李雯婷是齐肩发，一会儿就吹干了，被裹着浴巾抱到床上，她已经困得睁不开眼，随意翻了个身，背对着他，呼吸变得均匀。
  陆骁廷躺在她旁边，盯着天花板，身体肌肉是放松的，但始终有一个地方是紧绷的，在小腹下面，鼓起不明显，在还能忍受的程度内。
  陆骁廷忽视掉那处，闭上了眼睛，李雯婷又翻了个身，往他怀里缩了缩，他的手就顺势收紧了，把她圈进怀里。
  他做了一整夜的梦。
  梦里有个女人背对着他，跪趴的姿势，腰塌下去，屁股翘起来，头埋在枕头里，头发散着，遮住了脸。
  他从后面进去时，那口穴是干的，可他不管不顾，一下一下地往里凿，女人疼得哭，手朝后推他的胯骨，推不动就往前爬，膝盖在床单上蹭，想从他身下逃开。
  他掐着她的腰把她拽回来，更重地顶进去，毫无疑问，这是强奸，可这是梦，他已经被那口穴咬的失去了理智。
  女人哭出了声，肉棒在那声哭腔里变得更硬了，硬生生捅开干涩的甬道，女人尖叫着，他掐着她的腰把她翻过来，女人仰面躺着，手还遮着脸。
  他掰开她的手按在头顶，身下用力顶了一下，女人的身体拱起来，乳房贴上他的胸膛，乳头顶着他的，他低头想去看她的脸，女人偏头躲开，脸埋进枕头里。
  他强硬掐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过来，她闭着眼睛，睫毛颤着，他吻了上去，嘴唇贴上她的嘴角，尝到眼泪的咸涩，舌头探进去，卷住她的舌头往自己嘴里含。
  没有什么感觉，陆骁廷从没有和别的女人接过吻，哪怕李雯婷的游戏进行到现在，他也始终固执地坚持自己的底线，只要不接吻，就只是游戏而已。
  所以接吻时梦是空白的，因为他想象不到其他女人嘴唇的触感，然而他知道射精的快感。
  在梦里他射了很多次，射满了她体内，从交合处溢出来，他接着又将精液射在她的小腹、乳房，最后是满是眼泪的脸上。
  她浑身都是他的味道，黏糊腥膻，根本清洗不掉。
  女人哭得很惨，可声音很好听，陆骁廷耳骨都是酥麻的，连那层绅士的皮囊都来不及穿了，不管她的哭求再次贯穿了她，将她的腰身掐出青紫，按向自己的肉棒，尽情发泄自己的兽欲，精液再次灌进去，她的小腹鼓起来，像怀了孕。
  他仿佛不知餍足般，在女人哭泣到颤抖的身体里挺动着半软的性器，他亲吻着她，学着对待妻子的方式尽可能安抚她，轻轻捏着她的下巴，将她的脸完全展露出来。
  陆骁廷猛地睁开眼，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缕晨光，天亮了，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，后背的睡衣湿透了，他躺了两秒，喉咙用力地上下滚动着。
  从他有情欲开始的少年时期，春梦的主角一直都是李雯婷，与李雯婷的初次，尝到性爱的滋味后，便再也没有做过梦。
  然而昨晚他不仅做了春梦，女主角甚至不是李雯婷。
  李雯婷躺在另一侧，还在沉睡，陆骁廷小心掀开被子，内裤被撑起一个明显的弧度，龟头顶端的位置洇出一小片湿痕，他放轻动作，进了浴室。
  花洒的水开到最大，冷水从头顶浇下来，陆骁廷握上自己的性器，那里硬得发烫，他上下撸动，腺液混着冷水从指缝间流走。
  他加快了速度，肉棒在他掌心里跳，但快感没有跟着上来，精液已经涌到了尿道口，只差最后那一下刺激就能冲出去，可它堵在那里，迟迟射不出来。
  陆骁廷用另一只手去揉囊袋，里面的内容物沉甸甸的，他搓捏着那团东西，想把那些液体从输精管里逼出来。
  陆骁廷前臂的青筋鼓起来，手腕在抖，身体在催他快点，可自慰的效果甚微，他闭上眼，水声在耳边响，变成一种单调的白噪音。
  在这片白噪音里，陆骁廷在脑子里想象着在梦里听过的声音，是她被他强奸后，变得脆弱无比的哭腔。
  他的手速又快了，几乎是自虐般用指甲狠狠刮过凸起的青筋，腹肌在腹部鼓跳，肉棒颜色从紫红变成了暗紫，马眼张合的速度越来越快，那道闸门终于打开了一条缝，精液从缝隙里渗出来一小股，被冷水冲散。
  陆骁廷的身体在那一小股精液涌出来的瞬间绷紧了一下，然后彻底坍塌下来，手垂在身侧，微微蜷着，冷水浇在勃起的性器上。
  公寓健身房内，跑步机速度调得不快，陆骁廷跑了大概二十分钟，呼吸还是稳的，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，从鬓角滑下来，经过下颌线，滴在黑色的背心上。
  二十楼的高度能看到完整的御水亭全景，人工湖湖面上覆着层晨雾，贴着水面，风吹过来就散了一点，陆骁廷盯着那片雾看了一会儿，又把速度调高了一档，坡度也加了。
  他的步伐还是稳的，但汗水变多了，从额头上滑下来，挂在下颌，晃了两下，滴了下来。
  李雯婷推门进来的时候，他刚跑完四十分钟，正在慢走，呼吸还没完全平复，李雯婷端着一瓶水，走到跑步机旁边。
  “今天怎么跑这么久？”
  陆骁廷按了暂停，履带慢慢停下来，他站在上面，汗从下巴滴下来。
  “想试一下。”
  他接过那瓶水喝了一口，接着把水放回杯托上，扯了毛巾擦脸，毛巾从额头上抹过去，盖住了半张脸，声音闷在毛巾后面，补充道，“试个新计划，以前太保守了。”
  李雯婷歪头看他，笑着说，“你以前那个计划别人练了都嫌强度大，你还保守。”
  陆骁廷把毛巾从脸上拿下来，转过头看她，嘴角往上牵了一下，“那是别人，不是我。”
  李雯婷看了他两秒，没再说话，她从他手里把毛巾抽走，搭在自己手臂上，转身往门口走，“阿姨已经做好了早饭，别太晚下来。”
  门被关上，健身房里又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和跑步机履带空转的低响，陆骁廷走了几步，后知后觉刚才那句潜意识说出的话似乎还有别的意思。
  之前那种不痛不痒的程度已经无法满足他的需求了。
  陆骁廷靠在电梯扶手上，电梯下行，只过了一层就又开了，叮的一声，温峤正面对门口，然后她看到了他，眸光微动。
  温峤站在原地犹豫了一秒，还是没有打招呼，直接上了电梯，两个人站在电梯里，门关上了，和电梯里任何一个普通的早晨没有区别。
  实际上，两个人已经有一个月没见面了，温峤不是故意躲他，只是一场游戏而已，她还没放在心上，只是刷手机一时兴起就去旅游，虽然足有一个月可她总共也只去了两个地方，因为大多数时间她都在酒店，和一个在旅途中遇到的男人做爱。
  但再次遇见还是有些尴尬，温峤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着。
  电梯往下走。
  陆骁廷瞥向跳动的楼层数字，接着将视线落在她的身上，温峤低头看手机，脖子微微弯着，颈椎在皮肤下面凸起来一小截，头发扎得紧，但下面有一些碎发没扎住，垂在颈侧。
  然后他的目光下移，匆匆略过那条细腿，落在她的鞋上，白色的运动鞋，鞋带系得很紧，看这一身打扮像是要去健身房。
  电梯快到一楼了，温峤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锁了屏，重新抬起头，两个人的视线在镜子里相撞，接着若无其事地移开。
  一楼到了。
  温峤走出去，鞋底踩在地砖上，背影在电梯门中间越来越窄，马尾在脑后轻轻晃着，微卷的发尾扫过后颈。
  电梯门慢慢合拢，她的背影越来越窄，最后彻底消失。
  陆骁廷还站在那里，电梯继续往负一楼下行，他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，换了一个站姿，裆部那里鼓鼓囊囊的，西裤面料被撑起来，那根东西硬着，从大腿根斜着往上顶，贴着裤缝，顶出一个不体面的弧度。
  车开出明亮宽阔的地库，阳光从挡风玻璃涌进来，陆骁廷手搭在方向盘上，拇指在皮革包裹的圈上蹭着，车开上地面，经过人工湖。
  陆骁廷放慢了车速，前方不远处，温峤正慢慢走着。
  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，踩着油门，开到温峤身旁停住，温峤也停了下来，朝车内看去，方向盘下，那处不体面的弧度很好得隐藏住，陆骁廷降下了车窗。